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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拥雄关望祁连-

时间:2021-04-05来源:大文学小说网

    嘉峪关

  二十多年波澜不惊的个人史里,我最魂牵梦萦地凝视和怅望的就是嘉峪关。人生有过多少的流浪,并没有从我私密的心房里刻下过深的痕迹,而西风漫漫的嘉峪关,却是一座令我徘徊和疼痛的城市。
  疼痛唤醒了我经世的麻木。有时候因为遥远,因为现实的不如意,有时候因为透露和萌芽出的欣喜。我为此疼痛,盘亘的山岭在如聚的褶皱中断裂,像岁月切开的伤口。疼痛不痛,是我在长城脚下获得的一种独特但神秘的感觉。准确说是一种奇妙的幻觉。循着幻觉,我彷佛执手推开雄关荒凉又沉重的门扉,一个人坐在城上,听风翻读一本古书,眼前箭一般飞逝着骑马奔腾的人,车轱辘带起的飞扬的尘土,雄关内外回响的声,低迷的色,玄幻的光,魅惑的影,一片苍茫中流离着讨赖河斑斓的碎片,祁连山冰川银子般耀眼的光芒。一个人的关就是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就属于一个人。坐拥雄关,心底便拥有整个祁连,和全部的河西。
  这是一份充满热切的挚情,牵绊我走不出那片蛮荒的土地。去了,疼痛,离了,想念。在来来去去之间,我一直希望我用豁达的精神看待她,走出沉湎于驼铃声中的灰色的记忆,来看这个榜列亚洲二百强的城市,她的磅礴,她的雄壮。并一天天喜欢上东湖,路过镜月,临水看雪,郊游长城,漫步雄关广场。酒钢的烟囱冒的不是黑烟,而是释散的热气。一座城市为改善生态环境,给戈壁蓄水围湖,移花接木,滴水灌溉,装扮她的容颜。
  嘉峪关是明长城西端的起点,也是古代“丝绸之路”的交通要冲,是长城建造规模最为壮观,保存程度最为完好的一座古代军事城堡,是明朝及其后期各代,长城沿线的重要军事要塞,素有“中外钜防”之称。关处嘉峪关市最狭窄的山谷中部地势最高的嘉峪山上,城关两翼的城墙横穿沙漠戈壁,向北8公里连黑山悬壁长城,向南7公里,接天下第一墩,自古为河西第一隘口。嘉峪关以地势险要,巍峨壮观著称于世,被称为“天下第一雄关”,与万里之外的“天下第一关”山海关遥相呼应,闻名天下。
  创造嘉峪关历史的人,乃明初宋国公、征虏大将军冯胜。他在班师凯旋途中,在河西走廊中部,东连酒泉、西接玉门、背靠黑山、南临祁连的咽喉要地嘉峪塬西麓选址建关。关城始建于明洪武五年(公元1372年),历时168年,于公元1540年建成完工。正如史料《秦边纪略》所记:“初有水而后置关,有关而后建楼,有楼而后筑长城,长城筑而后可守也”。嘉峪关关城布局合理,建筑得法。关城有三重城郭,城内有城,城外有壕,由内城、瓮城、罗城、城壕及三座三层三檐歇山顶式高台楼阁建筑和城壕、长城峰台等组成。内城是关城的主体和中心,其周长640米,面积2.5万平方米。内城东西二门外,都有瓮城回护,面积各有500余平方米。瓮城门均向南开,西瓮城西面,筑有罗城,罗城城墙正中面西设关门,门楣上题“嘉峪关”三字。关城内现有的建筑主要有游击将军府、官井、关帝庙、戏台和文昌阁。
  嘉峪关雄踞大漠边关,东通古肃州(今酒泉),西有安西(现瓜州)。这条古道是古都长安通往西域的必经驿站。明代时期吐鲁番日渐强大,常引兵进犯河西走廊各城,数次在嘉峪山隘口开战。自气势非凡的嘉峪关建成后,便为西部国防和保障河西安全筑下了不摧堡垒,造反者,叛乱者,入侵者温州哪些医院治癫痫病望而却步。
  雄伟的关城,横卧无垠的戈壁滩,两侧城墙与山接连。朱色的城楼巍然屹立,映衬着终年皑皑的祁连雪峰,如诗若画。登高俯瞰,万里长城巨龙般飞舞于广袤的戈壁瀚海,须晴日,或可见海市蜃楼。城下戈壁滩上的驼队传来浑厚悠扬的铃声,令人蓦然回想起古丝路上的商队和旅行者!清代林则徐因禁烟获罪,被贬新疆,途经嘉峪关,有诗赞道:“严关百尺界天西,万里征人驻马蹄。飞阁遥连秦树直,�t垣斜压陇云低。天山�f削摩肩立,瀚海苍茫入望迷。谁道崤函千古险,回看只见一丸泥。”极言这关真乃“天下第一雄关”。
  雄关犹在,传说在耳。君子于役,不知其期,孟姜女哭长城哭倒了长城墙。长城的修建经历了怎样的苦难,留下了多少痛楚,我无法理解和洞察。明正德年间,在嘉峪关的修建中,相传有一位名叫易开占的修关工匠,精通九九算法,所有建筑,只要经他计算,用工用料十分准确和节省。监督修关的监事管不相信,要他计算嘉峪关用砖数量,易开占经过详细计算后说:“需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砖。”监事管依言发砖,并说:“如果多出一块或少一块,就以戏言之罪砍掉你的头,并罚众工匠劳役三年。”竣工后,多剩下一块砖,易开占把它放置在西瓮城门楼后檐台上。监事管发觉后大喜,正想借此找易开占和众工匠的茬,哪知易开占镇静地说:“那块砖是神仙所放,是定城砖,如果搬动,城楼便会塌掉。”监事管一听,不敢再追究。此乃建筑工程上的华章。这块砖至今还亘古不动地放于原处,供人观摩。
  多余者并不多余,世间的物来到世上,都有它的用处与归宿。一块砖,在尘埃中如禅般孤坐了数百年,超越了前世与今生,也写就一座新城的未来与永恒。一座城的宿命在于历史,人也一样,在一帆风顺的海洋里,总可以抵达宽阔的彼岸,在坎坷碰壁的逆境里,行一步路都困难。许多个青春的日子,我们苦行僧般泅渡,显得自己是一个懦弱的,命运不济的多余者,多余者总是多情。成天陷于现实的忧虑中,犹如昨日不息的荒乱,带给人心的忐忑。
  一座关城,我用心守望已六年光阴。在我不间断的思念与梦寐中,我一次次地想起嘉峪关,想起古道西风,想起荒原上的烟火。祁连山,一直是我灵魂的依靠。都说荒漠地区缺水,嘉峪关却城中有井,山上有泉,用水不患匮乏,这就是托祁连山的福。在我每一次想起亲人时,我顺着那座终年积雪的山峦高高的脊梁向北凝望,去找寻我在别处的亲人。他们在那里的生活,有困苦,有忧伤,也有不安。这一切,都被时间悄然地磨合,恰当地融入这座城市,并安置妥当。

    遥望祁连山

  祁连雪山是城市的血液,是雄关的地理坐标,是嘉峪关的生态屏障。祁连山野马脱缰的峰有多绵长,人心就有多辽阔,多宽广,祁连山壁立千仞的雪有多圣洁,人心就有多纯净,多无瑕。
  我站在长城遥迢的身影下照相时,矗立的天下第一雄关城楼,以历史的崇高与威严,阻挡我贸然的脚步。这是一片血与火的土地,民族与战争的土地。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在奥妙的河西走廊,嘉峪关注定就是一个最要塞的边关。风吹草吟,在西域的史册中,留下许多壮美的故事与诗篇。
  明·陈��《祁连山》写出了关的险要:“马上望祁连,奇峰高插天。西走接嘉峪,凝素无青云。”清·汪�V那个药治癫痫病好《敦煌怀古》见证了嘉峪关漫无边际的戈壁风沙;“风摇柽柳空千里,月照流沙别一天”。清·裴景福《登嘉峪关》写出了关城雄姿:“长城高与白云齐,一蹑危楼万堞低。锁钥九边联漠北,丸泥四郡划安西”。明清时期这些诗作从不同侧面展现出“天下雄关”的粗犷而奇异。清初,常出兵西北,金戈铁马,鼓角相闻。雍正军机大臣鄂尔泰《送查大冢宰领大将军敕出嘉峪关》诗中写:“宣麻西下领诸侯,小驻筹边望戍楼”,“旌旗一变思汗羽,挞伐重光问虏酋”,是驰骋疆场的意境。清末陕甘总督左宗棠收复新疆也是从嘉峪关向西进军的。幕僚施袖华在《出嘉峪关作》中有诗云:“暮宿嘉峪关,别酒破萧瑟。凌晨出西门,送客旌旗密”。林则徐在《出嘉峪关感赋》中写到:“长城饮马寒宵月,古戍盘雕大漠风。险是卢龙山海险,东南谁比此关雄”。
  在厚重的历史中生活,人首当尊重历史。匍匐戈壁的祁连山,是万众敬仰的山峦,不仅因为她厚厚的冰川养育着河西的子民,更因为她的缄默,几千年并未向某一段历史作出诋毁的评说。她只是山,只是万丈的土,却养活着每一个古往今来的人,过客和久居者。相比于凌驾浩瀚戈壁的祁连山,哥哥只是渺小的孤身一人。他的无助或许是荒漠中沙柳的无助,骆驼刺的无助。有心里话要说的时候,他去寻找秦时的明月汉时的关,去寻找明朝的长城,唐朝的槐树,明代的榆树,左公的柳树,这些厮守祁连山的风物与伙伴,都喜欢听他说话,仿若相交多年的知己。
  风,穿越戈壁,也吹抚哥哥寂寞的心田。
 
    火车

  也许是生命的情分,让我搭乘兰新线的火车西去东往。列车义无反顾走着自己的路,载着旅客从远方抵达远方,从故乡作别他乡,从陌生的城市回到温暖的家。
  从兰州到嘉峪关,车次为9602,酒钢号,晚22时12分开,凌晨6时36分到站。从车上下来,望一眼秋天的黎明,尚未完全破晓的夜幕似乎有一种萧瑟,寒峭,但天地肃穆,洗练清新。随着行色匆匆的人群走出站台,哥哥和嫂子已在出站口接我们,几十辆闪着灯光的出租车流水般驶过来,轻轻停靠一下,飞快地驶出车站,多少归人,多少游子,同车的一千多人在出站口哗地一下消失。我们也打的回家。在市区宽阔的街道上,偶尔遇见一辆车,但看不见人们的起居,走动。在平行经过铁路线时,我看到这列火车靠边停在轨上,静候到点的过往列车靠站、离站。
  从嘉峪关返回天水时,国庆丝路旅游的高峰使得车票紧张,最后推迟行程坐上了阿克苏开来的1662次火车。这是这条线上众多火车中的慢车之一,由于卧铺票也就是个特快车的硬座票,所以乘坐的人多。火车提速后,它没有退伍,但也提高了速度,只是经停的站口多,给其它火车的让道多,所以全程就慢了下来。火车上的列车员,多数是新疆人,我看见她们的胸牌上,写着一长串的维吾尔族名字,我努力记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记住。她们的脸型、肤色就是她们民族的符号。一个小伙子负责锅炉房的烧水,一个小姑娘负责按车厢查票,换票,提醒旅客下车。还有沿车厢推着小车的售货员,向旅客们卖零食、方便面、矿泉水、饮料,卖书,卖玉,餐厅服务员按时售卖早餐、午餐和晚餐。他们一边行走,一边叫旅客让步,一边叫卖,成了火车上最聚焦旅客目光的事情。旅客们在车上的灵魂是四川哪家医院有癫痫专科闲逸的,游弋的,无羁的,奔放的,不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境况下,他们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到达应该到达的地方。
  新疆是一块热土,中国的内陆城市,纷纷有了通达乌鲁木齐的火车。让我进出嘉峪关,也有更多便捷的车坐。从老家去嘉峪关单程约三千里路,坐车时间最长的就是火车,少则八九个小时,多则十五六个小时。9602车是兰州发嘉峪关的直达车。母亲一个人去的时候,我们选择坐乘。这样就少一个环节的接站,生怕不识字的母亲坐错车,下错车。这辆车是空调特快,哥哥很少坐过,我更是第一次乘坐。哥哥那年大学毕业去嘉峪关上班的第一次,是坐着一辆绿皮火车去的。火车边走边停,越走越荒凉,越向西一步,哥哥的心里就越苦涩一分。
  在火车上,乘坐着你来我往天南地北的人。他们做着形形色色的事,操着南腔北调的口音。旅客的神形给我的印象,皆很默然,或漠然。在西域的半途,一路向西留下了这些苍茫的地名:天水、甘谷、陇西、定西、兰州、永登、武威、古浪、山丹、天祝、张掖、临泽、高台、金昌、清水、酒泉、嘉峪关。它们有的是我在黑夜的灯火中看见的文字,深夜的站台上,站着接站的列车员,稀稀拉拉拎行李赶车下车的人,但它们一概装载在我心上,让我记住火车是永不停息地走动的,站口只属于城市,人群在城市中游走,跌宕,上上下下,起起落落。站台只是一个符号,一把直尺上的一个距点。
  列车上的广播是漫长旅途的唱机,带给人一些愉悦。广播有时候放送音乐、相声,有时候播送列车知识、防病,以及开饭、到站、报站的声音。播音员轻松、纾缓和甜美的普通话,给人一种清风拂面的感觉。火车离站后疾驰,窗外向后面一路消失着不断破碎的风景,偶尔遇见大片的树木和房屋,列队般向后跑去。在火车车厢连接的过道上,我能试着呼呼的风灌入裤腿。列车不断遁入深长的山体隧道里,幽暗中的行驶,让我恍若隔世。在这条路上,常常坐在我身边的还有我的亲人,伯父、父亲和母亲。他们更喜欢这条铁路,因为这是他们情感的纽带,失散的重逢。冰冷的铁轨,充满怀抱般的温情。
  哥哥当年一个人去嘉峪关,火车走过张掖,车厢就空荡荡的,不断有人下车,而上车者寥寥,莫非那就是西部,人烟稀少,列车空无。此去经年,不长不短的时光终将那一份苦涩,窖藏于心窝。当年迈入社会的第一步,踏在了嘉峪关,第一眼就目睹火车道旁边,尽是盐碱布满的荒滩,火车每天断断续续地从此来回。年轮流转,未曾想今天竟坐落为自己的家,明珠与紫轩林立的楼群。

    哥哥的婚礼
 
  在陇南的无数个日日夜夜,父亲和母亲没少流过思儿的泪水。多年前的一封封信,近年来的一个个电话,千方百计托付几千里地的食物。都让我看到,绵延群山阻隔不住亲情的抵达,亲情是流动的神思,气流般逾越时空,让心和心纠缠在一起,永不离弃。我希望他们生活得快乐,没有哀愁,没有纷争,就像希望这座城市更加美丽,气候更加宜人一样。喜欢一座城,最本质是在牵挂着城中的人。
  哥哥的婚礼在国庆那天如期举办。地点就在那座城市的新城区,距家不远的宏大酒店,美丽的东湖之畔。相对一座古城而言,南部的新城更多是为后来的人所生活的地方。在这座茫茫戈壁上的新型工业城市,背井离乡的移民,充实杭州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病便宜了这座城市的空洞。
  哥哥是一个移民。大学毕业就到戈壁上来工作,一转眼就是六年,不知不觉地就扎下了根,并将生命情怀里更多的最重的那份热爱给了这座戈壁。他一个人就是这样寻觅人生和设身处地的。
  哥哥婚前的九月二十九号,下午的天气骤然变得阴晦,戈壁上吹着看不见的风,却让人觉得几分燥冷。大哥骑着电动车带我去市场,我坐在车后,看见大哥的背影,风吹起他凌乱的头发,道路很宽绰而行人很少,哥哥去工厂上班每天都是顺着这条路绕来绕去,疾行半个多小时到单位,下班后一身疲累骑车回家,顾不上买一根菜,买一棵葱,将就着咸菜泡菜,随便凑合了。我有一种心酸,泪珠儿夺眶而出。多少年前,我们在村庄里一起玩耍,玩天下太平,玩赶毛驴,玩捉麦蝉,用麦秸编蚂蚱笼子,捞鱼,抓虾,养海蚌,有时候也淘气,打架,那一切彷佛还在昨天历历在目,耳语厮磨。成人后却分道扬镳,远隔重山,骨肉两兄弟,一分离就是数年光阴,在别处,我看见一个人生存的忙碌、琐碎和艰难。哥哥的不容易,我难以用语言去载量。过往的岁月,哥哥没有什么好脾气,动不动就发火动怒,操起家具和我干仗,没少受父母的批评和冷落,而那时的我则显得温顺,听话,深受父母疼爱。可是现在,不知什么原因,我的脾气却耿直,甚至暴躁起来,而哥哥却从一个个细节上想着我们,想着年迈的父母,嘘寒问暖,寻医看病,我倒觉得我是个十足的混蛋。在哥哥的事情上,没有能力帮一份忙,出一点力,很是惭怍,无地自容。哥哥却说我给他帮大忙了,婚礼很顺利,也很体面,我记着主持人采访母亲时,母亲的祝福:“祝愿他们幸福美满”。那一刻,我握着相机的手颤抖了一下,再一次泪眼花花。
  分别的那一天,哥哥和嫂子送我们到火车站。临了还不忘嘱咐司机绕迎宾湖转一圈,让我们再看一眼嘉峪关。因为远,便隔膜,因为远,便沟通的少,相聚的少,哥哥珍惜和我们的每一刻,给我们最体贴的照顾。哥哥在他的博客中写到:“家人为了我的婚事,不远千里来祝福,急急忙忙办完了事,今天要回家了,送他们上火车后我心里好不是滋味,本来还很好的心情被搅的一塌糊涂,自己都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滋味,记得这种心情是在还是学生的时候,开学要离开父母去学校时的滋味,不免要掉眼泪,本以为自己长大了,坚强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在父母面前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永远不省心、长不大的淘气鬼”。
  我读后泪眼滂沱,起身掩住了办公室的门。这是一个坚强男人的心灵释放,走一步路,都要比别人付出很多,思考很多。祝福我落户异乡的哥哥,从此有个好前程。幸福的征程,也由此开端。祈愿他们恩恩爱爱,天长地久。
  参加完哥哥的婚礼,我感慨许久,为什么我的眼里突然这么多泪水。我怀疑我的泪腺,是因为风沙的吹拂,还是对相见亦难的哥哥的歉疚。不知多少回,我常为我人生的西行而唏嘘。有些事情仿佛真乃命运的驱使。在之前多少年,我们的人生追梦中,谁也没有假设或想象过会与这个地方有缘。当一件事情水到渠成变作既定的事实,甚至不可改写,谁也毋庸置疑。这就是一个人在一个地方生活的理由。复杂的处境下,飘泊与顿足,就是这么简单。我现在知道我牵念嘉峪关的理由,其实就因为我的哥哥。这种斩不断的亲情,也维系着我与一座城市真切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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