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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欢乐-

时间:2021-04-05来源:大文学小说网

    我的童年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和那个时代出生的同龄人一样,我们都拥有一个不平凡的,充满着欢乐的童年。
    那是一个愉快的年代,虽然生活不宽裕,田野里却处处洋溢着快乐,充满着希望。包括家乡在内的农村还很穷,物质相当匮乏,但好日子已经抬起了头,粮食虽然不超广,但还够吃;大家手头虽然紧巴巴的,但还能买回必需品,农民都觉得日子有了盼头,正像那句俗话:“芝麻开花节节高”;团结一致向前看的伟大号召,拨乱反正的巨大勇气,唤醒了神州大地,烛照了饱受苦难的心灵,农村天地因为人的理智,清朗得如雷雨过后的艳阳天,正如那首老歌里所唱的:“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我们的童年就像一朵红艳艳的山丹丹,绽放在这片充满希望的贫瘠土地上。
    童年的欢乐在奶奶少牙缺齿的嘴里流淌。那时没有电视,更没有动画片,顶奢侈的家庭就一个收音机,是专来听戏的。咿呀学语时躺在奶奶大襟袄的怀抱里,晒着太阳,听着她讲着不知流传了几代人的老古经,像王祥卧冰,麻雀与金丝雀吵架,鹚鹪与猫头鹰;她最爱讲的是老戏里的故事,像《铡美案》里疾恶如仇的包公、《五典坡》里的苦守寒窑的王宝钏不弃糟糠的薛仁贵都是好人;像《十五贯》里的娄阿鼠、《窦娥冤》里恩将仇报的张驴、《白蛇传》里爱管闲事的老法海都是坏人,好坏分明。祖母苍老柔和的声音总是拖的很长,睡意朦胧里听起来,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她讲的故事都是以“从前”开头,这些故事结局都很圆满,听起来很温暖——恶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良善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报,穷秀才金榜题名,有情人终成眷属,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她坚定不移地说,如果不报呢,别着急,那是时候没到。这些褒善抑恶、是非分明的故事,是植入童心最深处的道德的菩提树,给我们以希望和力量。
    童年的欢乐埋在夏季的泥土里。离开手脚走路,穿上开裆裤乱跑时,最喜欢雨过天晴的日子。一块泥地埋藏着多少快乐啊!七八个小朋友或蹲或坐,每人一堆泥,像母亲和面一样按一按,捏成碗状,高高举过头顶,口儿朝下摔在地上,“卟”地一声,空气把底儿冲出一个窟窿来,谁的窟窿大,响声大就是胜家,其他人就要拿自己和的泥去填胜家的窟窿。我们叫它“爆爆响”,输赢就是一疙瘩泥;心灵手巧的孩子还可以用泥捏成各种见过的东西,如牛、羊、狗、马或是大头娃娃。一个叫狗娃的孩子用泥捏了一个碌碡,晒干后拉着跑,大家眼热得不得了,跟了一屁股巴结他,为得是能拉着他的碌碡玩一玩,他因此牛皮了好几天,还成了我们的头。回家吃饭时,满头满脸的泥,那一身出门新衣服也全是泥点,少不了挨大人的骂。但一下雨,仍然乐此不疲;即使不下雨,我们同样也能在土里找到乐趣,拾来破碗的底,填上湿土,用手拍拍,用脚踏踏,像大人打土坯一样,弄出一个个圆圆的土饼,比赛谁打得多;就是没有湿土,那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和尿泥;持续干早,路上二三寸厚的趟土也会给我们带来快乐,光着屁股坐在细如面粉的浮土里,温暖舒长春治癫痫哪家正规适,用小手把土堆起又推倒,或者在土里画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同时,也把自己抹成了个大花脸、土娃娃。再要么在地上掏一个小洞,每人几个核桃滚核桃窝。另外,看麻雀打架、蚂蚁搬家、蜜蜂采花、蜘蛛结网,或是捕捉知了、追逐蝴蝶,都是极有乐趣的事儿。
    童年的欢乐浸沉在村头的池塘里。一夜大雨,村头的涝池里涨满了一池绿水,虽然出门前大人再三叮嘱不许去,但挡不住的诱惑引着我们不听使唤的腿脚来到村头。挽起裤脚把脚放进水中,对绝少见水的原上孩子来说是相当惬意的了,更不要说眼前还有几只快活的蜻蜒飞舞,许多叫不上名字的虫子在水面上时潜时现。有一种叫“卖麻的”虫子,四只脚浮在水上,游来游去;叠只小纸船放入水中,用水泼着让它航行,算是一种颇为高雅的游戏。如果有漂水花的技术,拿一小块小瓦片,顺着水面用力投去,瓦片会在水中跳跃两三下,激起一连串圆晕。黄昏时分,青蛙悄没声息地钻出岸边,露出鼓鼓的眼睛,准备夏夜的大合唱。全村所有的麻雀聚集村头的大楸树上,热烈地议论着什么,太阳沉入西山,它们像听到休息的命令,哑然无声。
    童年的欢乐挂在果树上。毛桃毛杏刚从花苞里出来还带着残留的花蕊,我们就开始偷偷地摘着吃,青涩让我们龇牙咧嘴;“麦子上场,核桃半瓤”,用小刀翘开青皮核桃,挖出白嫩的果肉,两手被染得乌黑;麦黄杏外青内黄,杏核发黑,酸中带甜,脆而不硬,骑在树杈上,躲在浓荫里,边摘边吃,特别解馋,吃饭时牙软得咬不动饭菜,才知道牙酸倒了。
    秋风吹过,黄叶纷飞,庄前屋后的果木树上顶着几片稀疏的叶子,再也掩不住累累硕果。核桃掉在地上,裂开了青翠的皮,滚出白的光核桃;梨子在浓绿厚实的叶子下随风晃啊晃啊的;红元帅、黄元帅苹果随风飘香,让人心醉;下到沟里,狗尾巴草轻轻摇曳,水秋子红玛瑙似的缀满树枝;黑黄的大杜梨、红红的酸枣更是农家孩子的美味,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里安慰了孩子们的馋嘴。潮湿的朽木桩上,乌黑柔软的木耳扎成堆;林间落叶下,一簇簇蘑菇拱开地皮,露出圆圆的白伞头。采摘了回去,饭桌上就有了难得的饭菜。为了馋嘴,我们大多练就了爬树的绝技,不管是低矮的桃杏树还是高大的核桃树,我们都会像猴子一样轻而易举的爬上顶端。我们还有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窃”本领,大爷大奶、大叔大妈家门口的果子,只要被我们瞧见,就难逃被偷光的命运。村里“快嘴”大妈的桃杏先红脸,“老革命”大爷家的“六月鲜”苹果甜,隔壁婶娘家核桃绵,我们都了如指掌。他们即是发现了也不责骂,只是说:“嘴物东西,想吃就吃吧,操心别掉下来”。现在总是迷惑不解的是:那时不管是家里树上摘到果子还是沟里的野果,怎么就那么香甜可口呢?让人回想不已。而现在那些新鲜的、价格不菲的时令水果怎么吃都觉得索然寡味。
    童年的欢乐洒在乡间田野里的劳动和玩乐中。耕读传家是农家常见的门额,也是农家孩子童年真实的写照。“儿子娃不吃十年闲饭”。七八岁时,我们就开始打绊脚帮聊城羊羔疯治好要多少钱大人干力所能及的农活。在玩耍中劳动,在劳动中玩耍。春天来了,活路开了。甩掉了棉衣的我们可劲的疯跑。杨柳吐出了新芽,水桃花在乍暖还寒的风里怒放,杏花也绽出肥大的花苞,解冻的田地软绵绵的,风和日丽,挎着篮子拾荠菜,挖姜姜。帮着大人拔麦地里的杂草,麦苗把珍藏了一年的绿色都拿出来,把蓄了一冬的劲儿全使出来,一天一个样。猛地,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精瘦的野兔,在我们的惊叫声中箭一般瞬忽不见了。眨眼间,绿满了的山塬,绿满了山沟,我们再也闲不住了,下沟割牛草,硷畔上拾猪草,提着小镢头上山挖药,积攒学费。跟着大人点瓜种豆,帮奶奶从草窝里摸出温热的鸡蛋,还喂养着自己的小兔、小鸡,盼着它们长大,
    流火七月,鸣蝉高唱,麦子上场了。戴上用杨树枝编的“凉帽”,跟着大人捡麦穗,收麦蛾拖着肥胖的身子笨拙地飞来飞去,蚂蚱此起彼伏地对唱着;刚满月的小野兔在麦茬地里一扭一歪地乱跑;抓一只蝈蝈关在麦杆编的笼子里,清晨就能听到带着水音的鸣叫声;松鼠跷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跳来跳去,用前爪捧着东西优雅的吃着;黄鼠躲在窝边兴奋地吱吱叫,听见响动就嗖地钻进洞里去了。灌黄鼠是我们的拿手好戏,几个人运水,一个人拿着口袋等在窝边,边灌边听,果然一会儿,里面咕咚咕咚地响起来,准会有一只湿漉漉的黄鼠钻出来,拖着灌饱了水的大肚子,行动迟缓,逮住了用绳子拴了拉着玩。
    大场上晒着滚圆的麦子,拉一只麻袋躺在荫凉里看场,是农村孩子份内的活。平时叽喳乱叫,大惊小怪的麻雀三五成群的悄悄飞来,一扬手,飞走了,刚躺下又飞来了,有时还飞到场边的高挑树上,叽叽喳喳,像在嘲笑我们。知了扯着嗓子起劝地叫着,不时被雀儿叼住或被小伙伴捉住,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吱吱声。小麦入囤,麦地翻过后,进入秋伏,太阳的热情减了,夏天过去了。
    秋风渐紧,天气渐凉,人们都忙着收秋,我们也帮着大人剥金黄的玉米,削高粱穗、谷穗;或是去挖肥大的土豆,拔粗大的红、白萝卜,拖着绿辫子地大蒜,摘去挂在硷畔上的大番瓜,田野里到处充满着喜气洋洋的丰收景象,包括孩子在内大家都一种满足的、舒服的疲累。很快的,秋粮归仓,蔬菜归窑,雁字南飞,冬天来了。
    冬季满地柴禾,我们就拿小刀找个隐蔽的地方挖一个类似灶台的土坑,拣拾了枯枝败叶,寻几个玉米,偷家里几只鸡蛋或是用弹弓射麻雀拿泥糊了烤着吃,算是野炊。一个个吃得满脸乌黑,像秦腔里的老生,有时不慎把衣服烧一个小洞,少不了挨大人的骂。如果不能出门,我们在暖窑热炕里借着昏暗的光,乱翻有头无尾的连环画和小人书。
    大雪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白了高原,乡间犹如童话的世界,穿了厚厚的棉衣去溜冰、堆雪人、打雪仗,就连扫雪也是我们最乐意干的差事。
    童年的快乐温暖着年前年后的每一天。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农村最值得看的是杀那头喂肥的猪,猪放开嗓门做最河北癫痫医院哪家有名后的抗议,我们先是远远地看:明晃晃的长刀深深捅进,鲜血哗哗流出,猪四肢颤抖,声息渐无,被放入装满沸水的大缸,大人蹭蹭的拔光猪毛,白晃晃的猪高高吊在撑杆上,开膛剖肚,想要猪尿脬的我们急切的围过来,挤进大人的缝隙里,伸长脖子看猪肚里奇形怪状的内脏和弯弯曲曲的肠子被一股脑地拽出来。“给,拿去”诱人的猪尿脬被顺手扔得老远,我们就一哄去抢。抢到了也是大家的,七手八脚的都来帮忙,许多手捧着,一个人用一根竹子边吹边揉,吹到足球一般大后用绳子扎住了踢着玩。
    跟着大人赶拌年集,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中像小鱼一样的游来游去。鼎沸的人声让本来寒冷的冬季变得热火起来。吆喝的小贩,流动的人群,为数不多的商品实在让人眼馋。如果有一根麻花或是几颗水果糖安慰总是犯馋的小嘴,才算是不虚此行。
    不知不觉间大年三十到了。火红的对联贴出来,火红的炮仗在因兴奋和害怕而颤抖的手中点燃,炸成四飞的纸屑,心里的快乐也跟着沸腾了。饺子端上来了,街上买来的糖果,家做的年糕,面果子都端上来了,因为少,吃起来就特别香。奶奶裹兜里的核桃、枣发出快乐的响声,捏一捏新衣服兜里那嘎嘎新的压岁钱,想着快要到手的玩具,让人眼馋不已的零食,总觉得新年的夜那样的长。
    童年的欢乐藏在自制的简单玩具里。那时几乎没有玩具,二、三岁时,大人用废塑料、酒瓶、头发等废品向转乡货郎换几件绡薄的塑料玩具,如手枪、拔浪鼓、小刀、气球之类的,拿不了几天就坏了。四五岁时,吃过青杏,把白而软的杏仁放进耳窝里,用手捂着唱儿歌:“抱、抱、抱鸡娃,抱个鸡娃没尾巴”。等再大一点,就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了。男孩子大多动手做玩具。最好做的是弹弓,一个木头叉丫削光了做把手,拴上从废旧的自行车内胎上剪下皮子,在两条皮筋中间拴一块牛皮做夹皮,就做成一个弹弓,有用铁丝拧成把手的,拣拾路边的小石子作弹丸,可以射麻雀;把一根粗一点的铁丝弯成“T”字形,手握的地方折成一个小环,环上系上一根线,线的另一端系一个架子车辐条冒,往辐条冒里装上火柴头,或是哑炮里剥出的火药,用力在地上一磕,“啪”的一声响,冒出一股有着火药味的细烟;链子枪较复杂,把自行车链子排起来做枪膛,用铁丝做成撞钉,从自行车内胎横着剪一个圈做动力,挂上抢机,装上火药,对着假想的目标,眯着一只眼睛轻轻一扣,“啪”的一声,很是神气;说弹弓是“冷兵器”,那么摔枪和链子枪可以算是“热兵器”。如果肯费事,还可以用核桃做风轮,把核桃顶端和果蒂处各钻一个小孔,挖净果仁,从相对的两个孔中插入一小截竹棍,竹棍上端固定一个薄木片,缠一根细绳,从侧旁孔里一拉,木片发出“咔啦啦”的响声飞快地转起来,把木头削成圆锥形的“猴”,用鞭子抽得滴溜溜乱转,叫“打猴”。我们童稚的心就随着这些简陋的自制玩具迸发出笑声。
    换了开裆裤,背上“红军不怕远征难”字样的黄帆布包,或背上母亲缝制的书包,装上两本书、一截铅笔、一个练习本乌鲁木齐治癫痫最好医院,上了村里的三年制小学,告别了泥土和玩具,开始念“一二三四”或是“大小多少”。学校很小,经费又缺,粉笔都不能满足供应,更不要说什么体育器材了。老师组织的活动也不过“丢手绢”和“老鹰抓小鸡”、“长虫过套”等老掉牙的游戏,我们又不喜欢,好玩的天性激发我们发明自己的游戏。课间十分钟,男同学打沙包、斗鸡、顶方;女同学踢毽子、跳皮筋。“斗鸡”是男同学钟爱的游戏,抱起一个脚做武器,用一只脚做动力,像青蛙似地蹦着冲向对方,比赛谁平衡好,力量大,可以单兵做战,也可以兵团做战。一阵乱斗后,有的人仰马翻,拍拍屁股起身再战,有的人逃之夭夭,退出战斗。冬季因为冷,教堂里又没有火炉,大家挤着取暖,名曰“挤鳖”,被挤出局的就是“鳖”,不过还有机会,可以在队伍后面再挤。
    随着年龄增长,我们很快上完了小学,跻身少年的行列,童年的往事永远定格在我们的记忆的深处。当我们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生活在一个富足的年代,仍然特别怀念我们那个时代的童年,如果说现代社会是一个五彩缤纷的彩照,那么我们的童年岁月就是一桢黑白照片,历久弥新,让人倍感温馨;童心点石成金,岁月稀释了苦难,记忆留住了欢乐。
    农村的天地是一个大花园,有看不完的四季美景,有玩不厌的游戏;农村的大山是一座宝库,有吃不完的野果,挖不完的草药,学不尽的知识。在给小麦拔草中我们学会了区分燕麦和小麦,在山沟里的深草里,我们认识了毒蛇和水蛇;上山挖药,我们认识了甘草、远志、枸曲、柴胡、车前子等许多中草药。还学会了看云识天气,熟练的使用镰刀割草,学会了种葵花和南瓜。拾草割草中认识了灰灰草、野苜蓿、冰草、水黑豆,那些猪喜欢吃,那些牛喜欢吃,我们心里都有数,这些草会在什么地方长,我们也清楚。
    我们能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地飞奔而不跌跤,我们能瞬忽爬上丈把高的大树,抓住吱吱叫的鸣蝉。农家的孩子沐浴着大自然的雨露,伴着庄稼,比着小树成长。我们的童年是田野里的一株小白杨,阳光晒黑了我们的皮肤,农活锻炼了我们的体魄。大山给了我们宽广的胸怀,阳光给了我们开朗的性格,农谚给了我们朴实的道理,黄土地赋与我们西北汉子的品格。
    四季的风从乡间的田野走过,留下了春夏秋冬的脚步,春天里我们看到过第一颗小草从土里钻出,看到过第一朵桃花在春风里绽放,我们看到了一粒种子怎样长成了庄稼,小牛、小羊怎样渐渐长大,我们看到小麦怎样盖着雪被越冬,沐浴着春风返青,顶着骄阳金黄。看见我们的下一代沉浸在网络游戏、卡通片地虚拟世界里,真担心他们一旦进入社会,会不会适应社会的真实。看见孩子在沉重的作业负担里过早的承受了生活之重,如缺氧的小鱼,不禁想起了我们那个时代的充满着欢乐的童年。有了这样一眼快乐的源泉,我们的一生就不会疲累;有了这样一个阳光的童年,就能照亮我们后来的路;拥有这样一片绿洲,就能伴我们穿越生活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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