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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冬妹-

时间:2021-04-05来源:大文学小说网

    冬妹没想娘又病了,听到这个消息,她愣了起来。班主任见她走了进来。疑惑地看着她:“有什么事吗?”冬妹犹豫了一会,抬起头轻轻地说:“我想回家去一下”“为什么?”“我娘她……”冬妹说着眼眶便湿润了。班主任心一沉。看着她着急地问:“你娘到底怎么了?”冬妹用手擦了擦眼眶说道:“她的病又犯了!”班主任看了看冬妹的脸,叹了一口气说:“你去吧!”
  冬妹急急忙忙赶到家里,母亲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打了许多补丁的被盖,脸上苍白着,冬妹轻轻地喊了一声,母亲艰难地睁开眼,无神地看着她。冬妹见了泪又流了出来。母亲艰难地吐出一句:“你怎么又回来。”冬妹说:“是爸带的信。”父亲推开黝黑的门走进来,脸上一脸的沮丧和失望。看到父亲那多皱的脸,冬妹心里酸酸的。父亲无奈地看着女人,轻声地说道:“我们上街看看吧!”母亲睁着无神的眼,看着父亲 。
  父亲和冬妹把母亲送到十几里的医院,医生把着母亲手上的脉,检查了一番,拿起笔开了一张条子给父亲:“去化验!”
  母亲病恹恹地靠着冰冷的椅子,冬妹在旁边扶着她,父亲去了化验室。母亲按着肚子呻吟着,冬妹听了很着急,不停地瞅着化验室的门。母亲的呻吟刺痛了冬妹的心,冬妹把母亲的头靠在自己的身上。
  父亲拿着化验单给了医生,医生盯着化验单,皱了一下眉。父亲的眼睛紧张地瞅着他。医生写了一张条子,抬头送给父亲:“去交钱住院!”父亲听了着急地问:“医生,那要多少钱啊?”医生看着他不耐烦地说:“去办手续!”父亲忧郁 地向妻子走去。冬妹抬头焦急地问道:“怎么样?”父亲 无奈地看着呻吟着的妻子,叹了一口气。冬妹从父亲的眼神中感到了不妙。父亲沮丧地说:“又要住院!”母亲 听了一震,无神地看着父亲:“那又要多少钱?”
  父亲拿着条子走进住院部。医生接过条子扫了一眼说:“先预交五百元。”“什么?五百元?”父亲不相信地看着医生,手抖抖地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条子,怯怯地说:“医生,能不能少交点,我还没凑齐那么多!”医生不耐烦地说:“不行!”
  父亲沮丧地在走廊上走着。冬妹看到父亲低着头走过来,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心里一酸,泪又流出来。父亲坐了下来,低着头看着地面,布满老茧的脚趾头伸出鞋外。
  “你们坐在这里干什么?”父亲听了抬起头来,见是邻村里刘卫新,眼睛亮了一下,说起了自己的困境。刘卫新看了一眼冬妹,又看了一眼女人痛苦的表情,转了一个念头,瞟了一眼冬妹爽快地说:“要多少?”父亲说:“要五百元才能住院!”刘卫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几张送给父亲。父亲接过钱感激地说:“真是太感谢你了!”
  母亲终于住了院,冬妹呆在医院里守着母亲。父亲回家取来了一些东西。坐在母亲 的旁边,冬妹不禁想到了学校。可是,看着打吊瓶的母亲,冬妹的脸上充满了忧郁。母亲的病在渐渐地好转。父亲的脸上却没有多少高兴的神态,冬妹从父亲的眼中和那欲言又止的神态中感觉父亲有什么想对自己说。冬妹抬起头看着父亲,父亲犹豫地吐出一句话来,冬妹听了头一蒙,愣愣地盯着对面那洁白的墙。父亲沮丧地说:“现在家里条件差,你母亲这次的病又要那么多钱,待条件好后再让你去读,好吗?”听到父亲那恳求而无奈的话语,冬妹蒙着脸跑出了病房。
  冬妹在一条石凳上坐了下来,泪在眼眶涌着,面前的树一片模糊 。风轻轻地在树林里吹,阳光慢慢地向西边山岭移去。冬妹眼中的晚霞也不再美了。她心里很乱,也很苦,她不想放弃自己的学业,可是面前的情况?她木然地盯着自己的脚。
  父亲是什么时候来的,冬妹不知道。他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冬妹发现身旁的父亲,看到他苍老的面容,心里一酸,泪又涌了出来。父亲轻轻地拭着她眼角的泪,说道:“既然你不想退学,你就去读吧!”冬妹听了这话抬头愕然地看向父亲,她发现父亲的眼中的泪珠闪烁,她的心很酸,扑进了父亲的怀里哭了起来。父亲抚着她的头,叹了一口气。这叹息深深地刺激着她,冬妹慢慢地抬起身子对父亲说:“爸,就让弟妹们读吧!”父亲听了伸出苍老的手抚着冬妹的肩说:“只怪父亲无能!”
  冬妹含着泪悄悄地走出了学校,到了校外一百米的桥上,冬妹停了下来,回过头情不自禁地看了看那熟悉的教学楼,眼前一片模糊,教室里那隐隐的声音击着她的心,她木然地站了许久,回过神,抹了抹脸上的泪,又拖动着沉重的脚往前走。冬妹也记不清自己是多少次回头看学校了。
  校舍终于消失了,但冬妹的心里一直在想着它,她只感到自己酸酸的。走在弯弯曲曲的山道上,冬妹也无心事看两边的山景了。树上的阳光斑斑驳驳地洒在山路上,软弱而无神。冬妹感到自己还不如那些鸟自由。她停了一下,直了直身子,目光定定地看着树上的鸟,鸟儿们在树上跳来跳去,冬妹叹息了一声,又继续向前走,她的脚步很慢。太阳的光淡淡的了。她的心里纷繁无绪,走到一块岩石边。她实在是无力了,她疑惑地看着那岩石:“这是哪里?”茫然地向后看了看,“我怎能么才到这里?”
  回到家里已黑了,父亲看到背着被盖走进屋的冬妹,什么也没有说,站了起来把被盖接了过去。母亲坐在火坑边,默默地看着她。冬妹在屋角放下背篓,在火坑边的一条凳子上坐了下来。
  母亲无言地看了看她,站起身打开屋角的碗柜。冬妹对着要装钣 的母亲说:“我不想吃!”母亲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她。父亲走出房看到这,心里掠过一丝苦涩:“那等会儿再吃吧!”
  冬妹天天随父亲一起上山干活,在山上看到那些挖山母跳的青海正规治疗癫痫病医院人,心里一动。回到家里冬妹对父母说也想去挖山母跳,父亲听了冬妹的想法,看到她那坚定的神色,说道:“你去吧!这样也可弄一些钱让弟妹们读书。”
  冬妹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了,每天的收获也不差。一些别人不愿去的地方她也敢去,她拼命地干着,希望能积攒起一笔钱来。
  回到家里,冬妹很快地把饭煮好。待一家人吃完饭,冬妹拿起书走进了房。父亲看了看冬妹,重重地叹了一声,母亲看了一眼他,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弟弟冬生把被盖背回来的时候,父亲很震惊!父亲冷冷而愤怒地看着他吼道:“你为什么要把被子背回来!”冬生放下背蒌说:“我不想读了,我也和姐姐在家里干活,让弟弟和小妹读书!”父亲没等听完他的话跳起来窜过去就是一巴掌!冬生呆呆地站着,眼眶中滚着泪。
  母亲在一旁轻言细语地劝阻着冬生。父亲余怒未消,骂个不停:“你狗日的明天给老子赶到学校去,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冬生倔强地傲视着父亲:“我不去!”“你再说一句!”“我不去!”父亲突然取出一根棍子向他打去。母亲急忙抓住父亲持棍的手,流着泪说:“你怎么还要与你父亲顶牛!”母亲看着昂着头的冬生:“你还不走!”冬生不情愿地走进了房内。
  母亲哭着劝着愤怒的父亲:“你怎么也不问他为什么不读?来不来就打!你哪像个做父亲的!问也不问清楚,孩子不读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父亲听了慢慢地放下棍子,沮丧地坐在火坑边,呆呆地看着那燃烧着的火。
  冬妹回来见到冬生,心里很生气。冬生说道:“姐,我不读了,家里这种情况,我能忍下心读吗?”
  父亲喝起了闷酒,大家都无言地吃着,母亲看着那愁苦着的父亲,说道:“你就不能少喝一点!”父亲只顾喝酒,对母亲的话不管不顾。母亲见了取过父亲的酒:“你不能再喝了!”父亲抬头瞪着母亲喝道:“你少到我这多嘴多舌!”
  一餐饭大家吃得没滋没味地,冬妹知道是为什么!她看着父亲轻言细语地说:“我们知道你心里很苦!冬生不读书的事我再慢慢劝劝他,你没必要这样自己作践自己,要是你出个什么事,我们这个家怎么办啊!”父亲听着,眼中溢出的泪滴进了酒碗,他一口就喝光了碗里的酒,冬生看着父亲的神情,低下了头。父亲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孩子说:“你们为什么要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呢?你们为什么不投生到富贵人家?那样你们就能吃好、穿好、用好,也能读书了!”母亲听了鼻头一酸:“你少说这些好不好?”父亲的眼睛盯向冬生:“你不读书我心里苦啊”父亲噙着泪指着自己的胸部,“我又何尝不想让你们都读书呢?姐最终要嫁出去的,而你呢?以后要撑起这个家,而我们农家子弟只有读书才能吃国家饭,家里又不像别人那样有钱有关系,我们要靠自己的硬本事,你知道吗?我本希望你们能通过读书走出去,也改变一下家里的现状,可你?”父亲又喝了一口酒。“如果条件能够好转,也要让姐再去读的,可现在!”父亲又喝了一口酒,叹了一口气,喉头一抽,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只有委屈一下姐了。”冬妹听了,泪不自禁地涌了出来。
  第二天,在大家的劝说下,冬生背着被盖又去了学校。
    冬妹累倒了,父亲见了一阵心痛,急忙把冬妹送到医院,医生告诉他,冬妹要住院治疗,父亲拿着冬妹积攒的钱去交住院费,住院部的王医生说还差,父亲恳求他先让冬妹住院。王医生厌烦地说:“不交钱不能住院!”冬妹得知没钱住院,忍着痛说:“爸,算了吧!”冬妹的话还没说完,豆大的汗从她的脸上滚了下来,父亲见了一阵酸楚,走去又向王医生央求,王医生不耐烦地吼道:“你这人怎那么不知羞,不交钱能住院?难道我给你贴吗?”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劝王医生让病人先住院。王医生听了大家七嘴八舌地指责,不耐烦地向一边走去。冬妹躺在椅子上痛昏了过去,父亲 的泪又流了出来。父亲跟上王医生,王医生见了急忙加快步伐向其它的房里走去。父亲心里一急,突然跪了下去!苦苦的乞求:“王医生,求你了?”王医生并没有被打动,气愤地把门从里面关上了。大家见了纷纷说道:“现在怎么一些医生一点人道也没有了。”大家不忍心看到这一幕,掏出钱送给父亲,父亲麻木地接过大家的钱,眼里噙着泪。
  走廊里围了许多人,一个医生走了过来,大家认出是刘医生,急忙把情况向他说了。刘医生看了看冬妹,急忙吩咐:“快送急救室!”
  冬妹醒了过来,刘医生对父亲说道:“去办住院手续吧,我给你担保!”父亲听了嗵地跪了下去,刘医生见了慌忙扶起他说:“快别这样!快别这样!”父亲含着泪说:“你的恩我永久不忘!”
  冬生赶到时,冬妹正躺在床上,冬生看到姐,哽咽着喊了一声“姐!”冬妹责怪道:“你怎么不认真读书,跑来干什么?”冬生说:“姐,你别劝我了,好吗?我不想读书了,即使考取了学,那也负担不起啊!你的住院费还没凑齐,姐,你说,我读得进心吗?”冬妹用力地撑起身子,斥责道:“家里的事你少管!你只给我好好读书。你如果不读,我还住院干什么!还不如死了算了!”说着伸手去拔针头。冬生急忙制止,说道:“姐!”“我不是你姐!你若不读! 我就去死!”冬生看姐的神态,知道姐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只好说道:“我听你的不行吗?”冬妹说 :“你现在就赶到学校去!”“这?”“这什么?”冬妹怒斥着他。
  半年后,弟考取了中专,看着录取通知书,一家人为冬生上学的费用弄得愁眉不展。
    父亲抽着闷烟。冬妹在洗衣服。小弟和小妹在认真做作业。父亲抬头看了看窗外渐黑的天嘀咕道:“她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冬妹伸直身子,向父亲夜间癫痫病该怎么治瞟了一眼。冬生煮好了饭,走进来问:“等不等娘?”父亲不耐烦地骂了起来:“死起去还不回来!”父亲看天越来越黑了,站起来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我们吃,不等那死人了!”
  饭吃过后,母亲持着一火把回来了。父亲没好气地吼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母亲熄灭了火把,什么也没有说。父亲抬眼看着她问:“ 借得了吗?”母亲说:“借得了些,只是……”父亲见她吞吞吐吐的急忙问:“只是什么?”母亲看到父亲的脸色,犹犹豫豫地说:“刘卫新提出来一件事!”“什么事?”“他们说……”父亲见她欲言又止的神态不耐烦地吼道:“你有什么屁就放!吞吞吐吐地干什么?”母亲小心翼翼地说:“他家想与我们攀亲!”“攀什么亲?”“他家看中了冬妹,想叫冬妹嫁给他大儿!”父亲怀疑地盯着她:“你是怎么答复的?”“他家说了,要是我们同意,我们几个孩子读书的事他家包了,我想……这也许是件好事!”父亲吼道:“好个屁!他那儿是个什么德性谁个不知道,我们冬妹能嫁给他么,放屁。”冬妹听到母亲的话愣愣地。她不愿意现在就出嫁,她还想有钱了再读书。她愣了一会突然听到了父亲的话“他无非多几个臭钱!就想叫冬妹嫁给他家?哼!”母亲犹豫地说:“可是,我们现在没钱让孩子去读书啊!”冬生听了说道:“没钱我不读了,让姐去读!”父亲转过来骂道:“你狗日的知道个屁!书,必须给老子去读,他们欺负我们没钱,明天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卖了凑足学费,下个月我也去海南打工!”
  学费终于凑齐了,父亲对临走前的冬生说道:“书要认真地给老子读!”冬生点着头。冬妹和父亲把冬生送到公路上,送他上了车。
  没有多久,家里收到了冬生的信,捧着那信,冬妹很是高兴。冬妹回信叫冬生要读书认真,不要挂念家里,并告诉他父亲去海南打工了。
  几个月后,父亲给家里寄来了第一笔钱,信中说叫冬妹拿这些去读书!冬妹读着信,泪溢了出来,母亲走过来对冬妹说:“你明天就去学校吧!!”
  冬妹到了学校给校长说了家里的情况,校长坐在办公室里对冬妹说:“你原来没能继续读书,我们表示婉惜!既然又来读书,我们非常欢迎。”冬妹也就插进了初三。有了读书的机会,冬妹异常地珍惜,她把自己的情况写信告诉了父亲。没有多久,父亲又寄回来一笔钱告诉冬妹自己在那边的工作比较轻松,叫冬妹几个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对于冬妹的学习,班主任张老师很满意,张老师把冬妹叫到办公室对她说:“有什么不懂的要认真地问各个老师,”说到这里,老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惜,要是你原来不失学,你就有资格考中专了。毕业也就可以分配了。”冬妹坐在张老师的对面,静静地听着张老师的话,“不过,凭你这成绩,考个重点高中是不成问题的只是千万不能歇劲,把这几个月认真地抓好。”冬妹边听边点头。
  冬妹终于考上了重点高中,她把自己的情况写信告诉了父亲。小弟小妹也相继地进了初中,四个孩子的读书费用全靠在外打工的父亲了。
  冬妹在高中读书很认真,成绩也很理想,父亲也常来信鼓励她。
  许久都不见父亲的回信了,开始的冬妹心想,也许父亲太忙了,父亲也曾写信告诉过自己忙的事。
  “但总不至于两个月都不回信了吧。”冬妹这样想着时也就收到了从海南寄来的父亲信,看过信后她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冬妹收到海南的电报立时昏了过去,同学们急忙把冬妹送进了医务室,冬妹醒来后呆愣愣地,脸上挂满了泪。大家见了心里都酸酸地。
  冬妹怎么会相信父亲离开了自己呢?可她无法改变已成的事实。
    火车哐啷哐啷的声音在夜中特别地响,冬妹和母亲面对面地坐着,满脸的哀愁。火车穿过迷迷朦朦的城市,冬妹透过窗子,呆呆地看着城市的灯火。
  冬生也要跟来的,冬妹把他劝下了,冬妹对弟说:“爸的事有我和娘,你认真地读书。”弟久久地看着自己的脚,眼眶里滚着泪。冬妹看着弟的样子,一阵辛酸又涌了上来,她咬着嘴唇忍住了。
  冬妹和母亲下了火车,急忙赶到了码头,最后的一班轮船停靠在码头上,冬妹和母亲急忙登上船。一踏上岛,冬妹和母亲又换上了汽车。汽车颠簸了一天,总算在父亲打工的镇里停了下来。走在街上,母女俩 也没心思观赏路上的景色。
  冬妹和母亲一路问着走进了一家小院,院里的人听她俩说后带她俩到了一处地方。冬妹想起就要见到死去的父亲,泪便涌了出来,脚步也便变得沉重起来。
  冬妹一踏进那间房,便看到了父亲。父亲的脸色苍白着,眼睛还没有闭上,冬妹看到这里,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凄楚,让人听了都忍不住鼻子一酸。这时,父亲的鼻中突然涌出一股血来,然后眼睛也闭上了。看到这里,冬妹的哭声也就更大了。
  主人把父亲的情况告诉了母女俩,并把父亲身上的钱慎重地交到了母亲的手上。看到那钱,冬妹仿佛看到了瘦弱着的父亲那日夜操劳的身影了,想到这,冬妹又忍不住流出泪来。
  父亲的尸体隐隐地有一股臭味了,她们只好采纳了主人的建议,就地买了一口棺材把父亲埋了。
  冬妹跟在人们的后面,脚上酸软无力。天阴沉沉地,风吹打着两 边的树,冬妹感到自己凄凉无依了。对于父亲的死她一直迷惑不解。据说,死前的父亲并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晚 上还与别人打过牌,可他为什么竟突然死了呢?钱又一点不少地留在口袋里,她听别人说,这里的治安很令人担忧,没有多久就会无缘无故地死人。父亲会不会是别人杀的呢?
  冬妹一直无法弄清心中的疑问,回到家里便躺在了床上。冬妹盯着那简陋的屋,心中丙戊酸钠能长期吃吗一片凄凉,想起家里的穷困,冬妹总感到命运的无奈。冬妹已经绝望了,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读书了,想到这里就是阵阵凄楚和辛酸,她只有流泪。母亲坐在一边也只有哀声叹气。弟弟妹妹读书的费用,这些从哪里来呢?
    三姑走进屋,看到一脸哀愁的母女俩说道:“人死了又不能复生,想那干什么?”母亲抬头见是三姑,取过一条凳子给她,三姑坐下后眼睛向屋内扫了一眼,阳光从墙上的破洞里钻进了屋。三姑叹息了一声:“你这个家啊!”母亲苦涩地看了看她。三姑问起几个孩子读书的事,母亲沉默了一会低着头说道:“只有东挪西借了!”三姑问:“借得了吗?”母亲听了心里也是茫然不知所答了。三姑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冬妹,说道:“冬妹都长这么大了!”说着调过头来看着母亲,“可以找个好婆家!”母亲叹息道:“她才有十七岁啊!”“你没见这里的十七岁的姑娘都养小孩了吗?”母亲听了疑惑地看着三姑,她感到三姑有什么话要说。三姑说出了这次来的目的。母亲听了立刻摇头,三姑说:“这样富裕的人家到哪去找,只要冬妹嫁过去了,你家的情况就会改变的。”三姑羡慕地看着冬妹。想起刘卫新那儿坏脚的事来,冬妹的心里便是一颤。她是一千个一万个地不愿!
  父亲在世时便是为了给刘家还钱也才决定去海南的,父亲那时才知道刘家为什么那么爽快地给自己借钱了。自己再穷再苦也不能把冬妹嫁给她家。可是父亲却又死了,想起自己家的许多遭遇,冬妹的心都 凉了!
  三姑来了几次,母亲都不同意。三姑不停地劝说母亲,三姑说:“你也应该想想你那几个需钱读书的孩子啊!”想起几个孩子,母亲茫然不知所措。
  冬生来信说已没钱了,读到弟在学校所受的苦处,冬妹一阵心酸。可现在我又能怎么办呢?现在的这个家?
  母亲看过冬生的信,几天都吃不了多少饭 ,看到母亲的样子,冬妹只有在心中哭泣!
  母亲终于硬着心肠答应把冬妹嫁给刘家,冬妹听了,顿时感到了一阵黑暗。母亲说道:“孩子,下辈子你千万投个好人家!”听了母亲的话,冬妹的泪只有不停地流。冬妹在床上躺了几天,她想起了自己的这个家,想起要读书的几个弟妹。母亲走进来看着冬妹,无奈地说:“孩子,认命了吧!谁叫我们这么穷呢?谁叫我们只有穷的命呢?这是我们的命啊!孩子!女人的命本来就苦,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要是你们出生在富贵家,也不致于随我们一起受穷,受苦了。几个弟妹读书要那么多的钱,有什么办法呢?孩子,为了他们,你就答应了吧,好吗?”听到了母亲的哀求和凄凉的话语,冬妹的泪又涌了出来。三姑也来劝说冬妹:“冬妹,嫁过去后,你就可以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你看你母亲穿得这样破的衣裳,只要你嫁过去了,这些都可以改变,几个弟妹读书的费用不用愁了。”冬妹的泪不停地流着,她感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推着,她无力反抗。
  出嫁的那天,冬妹抱着几个弟妹久久地不愿放手!一家人哭成了一团!大家也没感到多少喜的气氛,相反,心情都很沉重。冬妹上车的时候回过头来,她看了看站着的母亲,看到几天的时间内头上有了白发的母亲!冬妹突然跪了下去,凄凄地喊了一声“娘”大家听了心里都震了起来,用衣袖擦着泪。
    冬妹的男人刘巧林跛着一条腿走进院门,老远地喊道:“冬妹,你狗日的出来一下!”冬妹听了放下手中的活急忙奔出去,刘巧林对跑出来的冬妹骂道:“你他妈的死了,这时才来。”冬妹什么也没说,小心地接过男人肩上的东西走进屋内。
  刘巧林走进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吩咐道:“给我泡杯茶!”冬妹放下东西又急忙给男人冲茶,男人见了恼怒地说:“快点!”冬妹把茶小心地送到他的手上。
  刘母走了进来看了看喝茶的儿,问道:“昨晚你又去哪儿了?”刘巧林抬起头对母亲说:“几个朋友打牌去了。”刘母见还在旁边的冬妹,喝道:“还不去煮饭!”冬妹听了走进厨房。吃饭时,刘母不知怎么吃到了一颗小石子,侧过头看着冬妹:“你瞎了眼!这么一颗岩头也没有剔除!”冬妹不声不响吃着,她只有忍耐,要是她一反驳,刘母的骂声将会更大。
    三姑在吃过饭后走了刘家,刘母待三姑坐下后说道:“你瞧,我家白养了一个吃饭的,养一只鸡还会下蛋,现在倒好,养一个人却连蛋也屙不了。”冬妹在厨房内听到刘母的话,只有默默地洗着碗,刘母的话就象刀一样刺人。
  三姑和刘母的声音小了起来,冬妹不知道她们又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也许,与自己有关。
  夜里更是冬妹的黑暗了,男人肆意地在她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权力。冬妹麻木地由着男人摆布,目光呆滞,男人见冬妹的样子骂道:“你死了!”冬妹只好动了一动。
  男人也不知道从哪些地方学来些花招,他强迫冬妹按他的愿望去做。男人说:“你是我女人,我喜欢怎样我就怎样!你是我买来的知道吗?要不是我,你他妈的几个弟妹能读书吗?”冬妹僵硬地由男人摆布,“我要从你身上弄出儿来,我要不停地弄!”,可是几年了,冬妹的肚子仍是平的,她本想有了孩子改变一下自己的命运,可现在,冬妹感到自己的命真苦。
  刘家的傻儿看到冬妹便又傻笑了起来,嘴上流着涎。冬妹见到他身上便起一层鸡皮疙瘩,冬妹不知道这家人是不是抱应,有钱治不了傻儿的病,自己的丈夫却又是个跛脚,可他竟又没有好德性。
  冬妹见到傻儿向她走过来,怕得向一旁躲,刘母见了大骂道:“躲什么躲,他又不会吃人!”冬妹见了只有木木地站在一旁。傻儿在冬妹的身上嗅来嗅去。
  一天刘母叫冬妹随男人去医院,冬妹疑惑地看着刘母,刘母不耐烦地说:“看我干衡水癫痫病医院有哪些什么?还不跟去!”冬妹只好跟在男人后面去了医院。
  医生对冬妹也进行了检查,她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待医生告诉她和丈夫时,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丈夫走在路上一脸的沮丧,冬妹却有了从未有过高兴,原来问题出在自己的男人身上。冬妹真是太感谢医生了,自己多年的屈辱总算是有了个说法。
  这一家人四处悄悄地求医问药,可一直没见效果,冬妹这时可怜起他们来!也许自己是这家中的一员!冬妹这样想。
  男人又开始整夜地不归家了,刘母劝他,他却说:“我的事你少管!”男人又经常去牌桌上了,那里成了他的发泄处。
  男人几夜都没有归家了,冬妹心里倒是很高兴。
  没想男人竟死了,听到这个消息冬妹也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刘父不停地捶胸顿足:“ 我怎么就没有制止他?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男人是夜里滚下坡,太阳穴撞到一块岩石上撞死的。
  埋过刘巧林后,家里长时间都沉默着。
  刘父和刘母整天地哀声叹气。冬妹小心地侍候着他们。三姑走进来看到冬妹正忙着,问刘父在家没有。刘父在家听是三姑的声音,吩咐三姑进屋来。三姑安慰了他们几句,大家的心情才慢慢地好转。
  三姑走后,刘父建议大家在院子里坐坐。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冬妹端来茶放在他们面前,刘父突然看到冬妹的身子,心里一动。冬妹看到刘父的神态,隐隐地感觉不妙!晚上,刘父和刘母也不知嘀咕了些什么,只听到刘母问:“这行吗?”刘父说:“这有什么不行的!难道我们白养个人吗?”冬妹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些话,她感觉又有什么快降到自己的头上。
  当刘母告诉冬妹时,冬妹愣愣地盯着她,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刘母再一次说时,冬妹捂着自己的脸跑进了房内。刘母劝了她几次,冬妹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行!”刘母冷冷地盯着她:“不行也得行!”
  “自己的命为什么要那么地苦!那么地苦!”冬妹无数次地想不通。一见那人的脸,她就满脸恐怖。冬妹躺在床上,脸上挂满了泪。
  冬妹没想到刘父刘母这一段日子对自己特别好,并且也从没有提那件事了。一家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饭的时候,刘父和颜悦色地劝冬妹吃菜,刘母在一旁也说自己以前对冬妹错怪了,请冬妹原谅。冬妹听了很是感激。
  月光亮亮地照在院子里,刘父搬过一条藤椅走出了门,冬妹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月亮,对正忙着的冬妹说:“今天休息一下,不要做了!”刘母走过来也让冬妹停下来。在院子里,刘母问起冬妹家中的事,刘母的口气很温和。刘母问:“你家的冬生找女朋友了吗?”冬妹说:“还没有。他刚刚毕业不久,没有时间和精力考虑这事。”刘母说:“也该考虑一下了。”
  冬妹想起渐渐好转的母亲和弟妹们,不免笑了笑。刘母见了问她有什么高兴事。冬妹说了,刘父听了说道:“是该高兴高兴。”刘父说着站起来走进了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放着几杯咖啡,刘父笑着说:“这样的月色,我们来喝咖啡,也庆贺一下冬妹的高兴事!”冬妹听了很感动,接过刘父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下去。看到天空月色和满天的星斗,冬妹心里很舒畅,可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沉重,她极力控制着自己,刘母见了说道:“嗑睡来了你就睡吧!”
  半夜里,冬妹感到身上很重,她挣了挣没能挣脱,醒过来后,看到那张可怕的脸,骇得昏了过去,醒来时,冬妹呆呆地看着屋顶,神情麻木着。刘母走了进来,见冬妹的神情,坐在她旁边劝说道:“不要看他是个傻子,可他是个男人,做女人还不是那么回事。只要你生下个儿子,你要怎样都可以。”冬妹一动不动的,她的脸上挂满了泪。
  以后的许多次,冬妹只有麻木着。刘父刘母倒也对冬妹好了起来,许多事都不让冬妹干了。可冬妹却变了一个人,整天的不言不语。
  冬妹的肚子总算是凸了起来,刘父刘母很是高兴,也就不再让冬妹干活了,家中的事他们做。他们给冬妹买了许多好吃的,但冬妹没有味口。刘父刘母不管,只要冬妹给他们生个孙儿就行了。
  临产的晚上,冬妹仍由着刘母操持着,她自己不言不语,脸上也没有泪。
  孩子生了下来,刘母一见,凉了半条心,生下的孩子是个崎形儿!冬妹见了,泪涌了出来!刘父见了说:“把孩子扔了!”冬妹听了突然睁开眼说道:“不!”
  第二天,孩子不见了!冬妹问:“我的孩子呢?”刘母答道:“死了!”冬妹听了呆了许久。突然,冬妹抬起头来,盯着刘母哈哈大笑。刘母见了一愣,她发现冬妹的神情不对头。
    村里有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了。她见人便呵呵地笑,嘴里不停地说什么:“死了!都死了”接着便哭了起来,哭得特别的伤心。大家见了说道:“怎么又出了个疯子。”但听说了她的事后,大家都摇头叹息:“好好地一个人怎么变成了这样。”
  冬生听到姐的事后很是震惊!急忙赶回家里,母亲只有哀声叹气。冬生问:“姐怎么变成这样”母亲听了泪流了出来。
  冬生终于从大伙的口中弄出其中的原因,这时他才知道姐这么多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冬生很心酸地摇着姐的肩喊:“姐!我是冬生!姐!我是冬生啊!”冬妹呆呆地看着他,呵呵地笑。冬生的心都碎了。他没想到姐为了这个家竟变成了这样。
  刘家的人也把冬妹赶出了刘家。他们还说:“难道我们还养这个疯子不成?”
  冬生听了刘家人的话,心里很气,于是找到了他们,刘家的人态度很蛮横。冬生看到姐的样子,只想狠狠地揍他们一顿。
  冬生见刘家不理睬此事。气愤难平,当夜写了一封诉状。第二天就跨进了县法院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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